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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芭蕾舞壇中演出次數最多,享譽最隆的非舞劇《天鵝湖》莫屬,《天鵝湖》更成為芭蕾舞的代表,仿佛芭蕾舞就是《天鵝湖》、《天鵝湖》就是芭蕾舞,澳門文化中心這次邀得世界聞名的瑞典皇家芭蕾舞團,於六月底首次來澳登臺,作為該團本年中國之旅的終站演出,特別選演該齣經典名作,還特別邀來北京中央芭蕾舞團指揮張藝執棒,領導澳門樂團現場伴奏演出,這當較採用預做的錄音來表演好多了,舞蹈演員將不用受到錄音的規限而可以盡情發揮,這也就有理由讓人相信,這會是一次高水準的《天鵝湖》演出。難怪瑞典皇家芭蕾舞團六月
二十七及二十八日的兩場演出門票開售不久已所餘無幾,在此特別向大家推薦外,更欲借此機會談談該部作品在過去百年來歷演不衰的一些現實因由,以助欣賞興趣。(由於時間性關係,歐洲音樂之旅下篇便祇得延後一周了)。
柴可夫斯基不朽傳說的功臣,芭蕾舞劇《天鵝湖》的相近故事存在於在歐洲不少民間傳說中,情節很簡單,祇須用數十個字便可將這傳奇的故事說完:
一個公主被魔術師用法術變成了天鵝,祇能在晚間才能恢復原形。一個王子偶然邂逅了公主,彼此一見鍾情,祇要王子矢志不變心永遠愛公主,魔法便會解除,但王子卻被魔術師用女兒變成公主的詭計所騙,兩人已無重圓可能,最後惟有雙雙躍入湖中殉情。
這是芭蕾舞劇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美麗、夢幻、詩意、神秘而又有傳奇的色彩,這一切無非要加強故事的悲劇氣氛,使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曾在《天鵝湖》中演出過王子一角的香港芭蕾舞團前任藝術總監謝傑斐,自言喜愛《天鵝湖》,便是因為「它具備一切元素—豐富的戲劇性,哀怨動人的情感,令人齒冷的陰謀,浪漫的愛情和邪不能勝正的情節。」不過,除了這些元素外,柴可夫斯基的動人音樂一樣,同樣是任何版本的《天鵝湖》都不能缺少的。
芭蕾舞劇《天鵝湖》可以說純是俄國藝術家的土產,而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1840—1893)為該劇譜曲,則是讓《天鵝湖》不朽的最大功臣,沒有他的音樂,以後的舞蹈家必然不願意再花腦筋在上面了。
首部芭蕾音樂極為認真謹慎
柴可夫斯基生平喜歡小孩,於一八七二年六、七月間,他在卡明卡的妹妹家中時,就會為眾多可愛的姪兒們,譜寫一個小小的芭蕾舞音樂叫《天鵝湖》,而這像遊戲般的音樂,就成為現在風靡世人的芭蕾舞劇《天鵝湖》的藍本。當日卡明卡的明媚風光,相信是促成柴可夫斯基為這個中世紀德國的幻想傳說創造出優美音樂的靈感來源。
到一八七五年五月底,莫斯科國家劇院(Bolshoy
Theatre)監督貝吉契夫(Begitcher)委託柴可夫斯基為該院譜寫一部芭蕾舞音樂。柴可夫斯基「竟然」答應了,當年很多人會奇怪柴可夫斯基會創作芭蕾音樂,原來在此之前,芭蕾舞一直強調舞蹈,尤其是女主角的舞蹈技藝為主,音樂祇是陪襯,所以當時會為芭蕾舞寫配樂的往往都是二、三流作曲家們的「工作」,這包括現時仍經常在舞臺上公演的《吉賽兒》的作曲家亞當,留傳後世的亦祇有兩、三齣芭蕾舞劇,並無其他名作傳世。柴可夫斯基出於對《天鵝湖》故事的愛好毅然執筆,也就成為當時唯一能把芭蕾舞劇中的人物,通過音樂而賦予生命的作曲家。
柴可夫斯基對該委約極為重視,他首先找出三年前的《天鵝湖》草稿來,先交由貝吉契夫和吉特慈(Vasily Geltzer)合作撰寫劇本。(吉特慈的女兒凱莎琳,為日後第一位將《天鵝湖》全劇在美國演出的著名舞星。)柴氏欣然接受這次委託,最大動機是他一直以來都希望寫部芭蕾舞音樂,考驗一下自己在該範疇中的創作能力。當然,另外一方面是急須金錢使用,不過作曲費用並不多,僅為八百盧布而已。
柴可夫斯基對創寫這部處女作的芭蕾音樂,極為認真謹慎,他先參考各種芭蕾音樂的總譜,經過研究後,暑假來臨又重訪卡明卡。八月中旬便整個人投入《天鵝湖》的譜曲工作,結果兩幕的曲子僅花了三周時間便寫成,但在暑假過後,學校開課,譜曲工作便擱置一段日子,鋼琴編曲亦由終身好友凱西金代勞,一直到一八七六年元旦,才又開始投入舞劇的作曲,及至復活節假期,避開熱鬧的莫斯科而到鄉下去全心創作。四月二十二日,全曲終於在伊斯特拉郊外的葛列波別墅完成。屈指數來,今年剛是這部不朽芭蕾舞劇誕生一百三十二周年紀念。
首演慘敗續演音樂面目全非
柴可夫斯基可說與「成功的首演」無緣,《天鵝湖》的首演同樣徹底地失敗。一八七七年二月二十日莫斯科國家劇院的首演失敗,受打擊最大的是作曲家本人,但就當日一般評論家事後的批評,該劇失敗的責任卻與作曲家全無關係。首演時的指揮是李雅波夫,編舞者是該劇院的芭蕾舞團首席雷新加(Julius
Reisinger),但卻全無鑑賞柴可夫斯基音樂的能力,編成的舞蹈惡劣空洞,在上演時,由於兩三首樂曲不能與舞蹈配合,卻被改換上別人的芭蕾音樂代替。而擔任首演的女主角卡芭可娃(Panline
Karpakova)更要負上重責。這位當日芭蕾舞界的老牌紅舞星,並不適宜演出這齣新穎的舞劇,她更自作聰明地擅自加入現成的,易跳的,自以為可叫座的其他芭蕾舞片段。這些放肆愚蠢的行為,都大大破壞了柴可夫斯基的音樂原作。
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音樂,揚棄了傳統的芭蕾音樂模式,他將原僅是為舞蹈伴奏的短小聚集的鬆散舞曲,改用交響曲式的結構,以一脈相承,一氣呵成的音樂與舞蹈密切結合,成為整體精密的作品。此一嶄新的改革,不僅指揮家及樂隊團員無法瞭解,未能發揮出作曲家要求的效果,甚至觀眾在開始時,亦大受困惑。 不過,《天鵝湖》首演雖不成功,仍一直在國家劇院中演了三十三場,直到一八八二年才因服飾、設備佈景損壞而不再上演。不過,當時演出的《天鵝湖》所用的音樂,經常被隨意以庸俗的其他舞劇音樂插入或取代,柴可夫斯基的音樂便面目全非。
柴可夫斯基逝世《天鵝湖》復活
在柴可夫斯基有生之年,《天鵝湖》從未轟動過。同時,如果不是因為他逝世,《天鵝湖》可能早已不再有機會演出的了,事情是這樣的:
一八九三年柴可夫斯基突然去世,帝國劇院(Imperial Theatre)的總監,著名編舞家貝蒂巴(Marius Petipa
1822—1910)為籌劃追悼柴可夫斯基的演奏會,從聖彼得堡寫信到莫斯科,取來了《天鵝湖》的原作總譜,研讀之下,認為劇本與音樂都不應失敗。但因時間急迫,為向這位逝世的大師表敬意,他便抽取出第二幕來編排舞劇大綱,再交助理編導伊凡諾夫(Lov
I. Ivanov 1834—1901)設計細節,在第二年的二月廿九日,於莫斯科的馬林斯基劇院演出,結果評論極佳。
這次成功鼓勵了貝蒂巴和伊凡諾夫,兩人合力再將全劇編舞進行排練,由德里哥(Riccardo Drigo)重編音樂及親自指揮,於一八九五年一月十五日,在聖彼得堡馬林斯基劇院(Maryinsky
Theatre)演出全劇,並由義大利著名舞蹈家蕾娜妮(Pirina Lagnani)擔任女主角,她精湛的舞藝,配合幕後三位功臣,終使《天鵝湖》在一夜之間,獲得驚人的成功,大大轟動,《天鵝湖》終在首演失敗十八年後得以「復活」。
《天鵝湖》復活至今過百年,未曾離開過各國芭蕾舞團的節目表,許多傑出芭蕾舞員,都因演出劇中的公主一角成名。譽滿全球,且為大家熟悉的瑪歌芳婷,亦是因為於一九三八年首次擔任該角色而開始揚名。
音樂曾大修編舞版本不斷變
柴可夫斯基的音樂,可說是芭蕾舞劇《天鵝湖》靈魂。其實劇中音樂,有不少主題採自他早期的作品,如第二幕及第四幕的音樂,便是採自他的第一部歌劇《The
Voyevoda》,和一八六九年所寫的歌劇《Undine》。在首演失敗後,他又在第三幕中增添了王子和魔術師妹妹的《黑天鵝雙人舞》,所用音樂則是於第一幕的三人舞發展出來,同時也將其他樂曲作了一番修訂。
《天鵝湖》音樂最大修飾的一次,當是一八九五年,「復活」演出時,德里哥從第一幕中取材,寫成了雙人舞音樂,第二幕的尾聲也變為低而緩慢,第三幕的《黑天鵝》則加上鋼琴,而最後兩幕也增加了鋼琴部份,總之,樂譜被作了很大的修訂,然而,這仍是柴可夫斯基的音樂,吸引著眾多世界一流編舞家,不斷為《天鵝湖》編舞,驅使著全球各地的觀眾成為《天鵝湖》的不二之臣。此外,《天鵝湖》自一八七七年徹底失敗的首演,到一八九五年轟動一時的「復活」演出,百多年來便不斷出現不同的演出版本。
著名芭蕾舞劇編舞大師巴蘭欽說:「《天鵝湖》不斷在變,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演出的傳統不像教書,正如我的友人L.Kirstein所言,它不講究連貫性,不時中斷,原因會是更換導演、變換角色,編舞家心血來潮,還有舞蹈演員、佈景設計師、樂師和觀眾等因素。到發明一種永久將一場演出記錄下來的方法時,我相信將來會看得到一定數目的『最後定本』的《天鵝湖》,但我仍相信藝術家們會不斷去改變它,為自己的要求而去改造它。這是我們很多人都做過的事。而我希望繼續這樣做下去。」
今日在世界各地上演的《天鵝湖》,無論哪一個版本,仍然保留著當年將《天鵝湖》復活的伊凡諾夫為「天鵝主題」所編的描寫天鵝形象的「主導動作」,高傲的阿阿拉貝斯克(Arabesque)舞姿,配合撥動的兩臂,平穩旋轉的身驅,不屈地向上飛躍的動作,以翻動的手掌擋著臉孔的羞怯神態。還有義大利芭蕾舞蕾娜妮於一八九五將《天鵝湖》復活,成功帶上舞臺時,在第三幕黑天鵝的獨舞中跳出三十二個連續不斷的富埃泰(Fouettes)旋轉舞步,這已成為後世芭蕾舞女演員擔演《天鵝湖》不能或缺的華彩絕技。
作為歐洲最古老的芭蕾舞團之一的瑞典皇家芭蕾舞團(成立於1773年),這次帶到澳門來的《天鵝湖》,是Natalia Conus於1964年以傳統伊凡諾夫及貝蒂巴的俄羅斯復活版本為藍本而重新編排的作品,也就是說是一個根植於俄羅斯傳統的版本,一個能讓世人暫時忘掉現實醜陋,進入祇有「美」的世界中去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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